考斯（KAWS） 同伴 玻璃纖維及顏料 裝置藝術 243.8×121.9×91.4cm

（2018年11月紐約蘇富比(微博)當代藝術晚拍 成交價：97.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670萬元〉）

緊接著的4月1日，香港蘇富比2019秋季拍賣會上，KAWS于2005年創(chuàng)作的《THE KAWS ALBUM》，僅僅1平米的繪畫作品以1.16億港幣成交，遠超此前估價20倍。這真的不是愚人節(jié)玩笑。當然，再之后KAWS的火越燒越熱，一周前優(yōu)衣庫與其聯(lián)名的系列產(chǎn)品一經(jīng)推出，線上產(chǎn)品3秒內(nèi)售空，線下實體店場面失控，一衣難求。生產(chǎn)的100萬件產(chǎn)品1天內(nèi)（實際當然不到1天）全部售罄，創(chuàng)造了將近1億人民幣的銷售額。

達明安·赫斯特（Damien Hirst） 生者對死者無動于衷 裝置藝術

從資料中可以看到，維多利亞港的巨型裝置作品《KAWS：HOLIDAY》的策劃與運營是由2003年成立于香港的策劃工作室“保留所有權利”（All Rights Reserved，以下簡稱ARR）完成的，ARR與KAWS已經(jīng)有了多年的合作經(jīng)驗。流行藝術的知名度離不開明星的流量帶動，例如林俊杰就是KAWS的粉絲，常在社交賬號上曬出“XX眼”的圖片。2018年5月，林俊杰曬出了和KAWS的合影。合影在長沙，因為KAWS受委托制作的一件巨型雕塑作品被長沙IFS收藏，而打造這個很有藝術氛圍的露臺則是IFS開發(fā)商九龍倉集團，這次亮相的策劃團隊也是ARR。

保羅·格蘭登（Paulo Grangeon） 1600只大熊貓旅行 裝置藝術

在ARR“傲人”的業(yè)績中，策劃的裝置藝術展示項目還包括日本波點女王草間彌生的波點大南瓜、荷蘭藝術家霍夫曼（Florentijn Hofman）的大黃鴨和泡泡大象，以及法國藝術家保羅·格蘭登（Paulo Grangeon）的1600只大熊貓旅行等。在青年流行文化崛起的當下，他們懂得大眾喜歡什么、懂得社交媒體需要什么，同時與政府、地產(chǎn)商、奢侈品牌保持著良好的互動。

從他們選擇合作的藝術家名單中，或許也可以看到他們商業(yè)方向的端倪——在這個時代，賣萌真的可以是生產(chǎn)力。

藝術家成大IP

但是，即便如炙手可熱、賣出過億價格的KAWS，在拍賣市場，裝置還是賣不過繪畫。相比其近年達到千萬級別的繪畫作品，裝置作品價格維持在百萬級別。如其創(chuàng)作于2011年的2.5米的玻璃纖維雕塑裝置《同伴》，在2018年11月，紐約蘇富比當代藝術晚拍的成交價格為97.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670萬元），已是其近年拍賣的雕塑裝置作品的最高價。

通常，裝置藝術品相對來說體量大，運輸、安裝、保存不便，對于私人藏家的購藏確實有一定難度。因此，由贊助方定制買單，或許是裝置藝術被購藏、展示更為常見的方式，其價格“一事一議”，也就不是像在二級市場上如此透明了。

曾經(jīng)占領“全球最昂貴藝術家”頭銜的達明安·赫斯特（Damien Hirst），自稱“完全不會畫畫”，但他自帶“演員”屬性的營銷，把自己的名字當作奢侈品牌，作品當作奢侈品，賣上了高價。在創(chuàng)作中，他深諳“標題黨”的重要性。例如1991年，26歲時，他把整條鯊魚泡進了福爾馬林里，雖然把鯊魚做成裝置藝術，現(xiàn)在看來也是一件瘋狂的事情，但如果作品直接叫《鯊魚》，就顯得流于形式的膚淺。而他取名《生者對死者無動于衷》，引導觀眾思考它的深刻意義，當時就賣出了1200萬美元的價格。當有媒體問及賣出高價的原因時，他毫不避諱自己身價的提升過程，“道理很簡單，賣家是薩奇，經(jīng)紀人是高古軒，買家是對沖基金經(jīng)理科恩，藝術家是我。藝術產(chǎn)業(yè)鏈的4位超級大IP聚齊了，加上你們媒體的推波助瀾，它就已經(jīng)擁有了獨一無二的品牌價值，我覺得價格還會再漲”。

被畫廊代理、在一二級市場被藏家收藏，顯然是行業(yè)中的1.0版商業(yè)模式。而裝置作品“場地+材料+情感”的綜合展示形式，早就催生了新的商業(yè)模式——商業(yè)展覽，例如由蘭登國際創(chuàng)作的大型互動藝術裝置“雨屋”、日本藝術團體TeamLab的光影秀……全球巡展在世界范圍內(nèi)圈粉吸金。加上衍生品銷售、形象授權，藝術家和作品越來越往著IP運營的方向發(fā)展，廣泛的大眾成為為藝術買單的“金主爸爸”。

藝術IP的流行、網(wǎng)紅，不是沒有道理的，背后或許有商業(yè)力量的助推，但我們也應該放松心態(tài)，“藝術走進大眾”的新模式正在這樣發(fā)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