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榮

蘇榮女婿程丹峰

蘇榮妻子于麗芳

江西南昌，毗鄰贛江的聆江花園2幢1602室已不復往日熱鬧非凡。

它曾是中國經(jīng)濟時報江西記者站的辦公地，也一度是部分江西官員爭相登門拜訪的隱秘“會所”。

有著“地下組織部長”、蘇榮“御用記者”之稱的中國經(jīng)濟時報江西記者站原站長郭海，憑借其所依附的江西省委原書記蘇榮，一度在江西官場迸發(fā)著巨大能量。

“蘇榮在任時，郭海的聆江花園異常熱鬧，弄得跟會所一樣，高朋滿座，往來各色人物，蘇榮的妻子偶爾也會光臨。”一位與郭海相熟的人士對澎湃新聞(www.thepaper.cn)記者稱。

2014年6月，蘇榮落馬被查。當年夏天，郭海亦被有關辦案部門帶走調(diào)查。澎湃新聞之后實地探訪發(fā)現(xiàn)，往日熱鬧非凡的聆江花園2幢1602室迅速冷落：大門緊閉，屋內(nèi)還不時散發(fā)出一股惡臭味。

樹倒猢猻散。郭海只是蘇榮家族式腐敗中的掮客之一。

澎湃新聞記者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介于蘇榮家族與利益尋租者間的掮客們，有的是與蘇榮夫婦熟稔的記者，有的是蘇榮曾經(jīng)的下屬，還有蘇榮兒子的吉林老鄉(xiāng)兼酒肉朋友、武警系統(tǒng)同事、南昌名不見經(jīng)傳的副處級干部……

最高人民檢察院網(wǎng)站7月13日發(fā)布消息稱，中國人民政治協(xié)商會議第十二屆全國委員會原副主席蘇榮涉嫌受賄、濫用職權、巨額財產(chǎn)來源不明一案，由最高人民檢察院指定山東省人民檢察院偵查終結后，移送山東省濟南市人民檢察院審查起訴。近日，濟南市人民檢察院已向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

濟南市人民檢察院起訴書指控：被告人蘇榮利用擔任中共青海省委書記、中共甘肅省委書記、中共中央黨校副校長、中共江西省委書記等職務上的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巨額財物;濫用職權，致使公共財產(chǎn)、國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損失，情節(jié)特別嚴重;被告人蘇榮及其家庭財產(chǎn)、支出明顯超過合法收入，差額特別巨大，且不能說明來源，依法應當以受賄罪、濫用職權罪、巨額財產(chǎn)來源不明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隨著蘇榮案逐步進入司法程序，隱藏在幕后的腐敗交易逐漸浮出水面。

“老弟”

在7月13日最高檢發(fā)布消息前，即有信息稱：“歷任青海、甘肅、江西三地省委書記，一度官至全國政協(xié)副主席的副國級 大老虎 蘇榮，將在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接受司法審判，涉及開庭日期等具體信息，有望在7月公布。”

7月5日，澎湃新聞記者從濟南市人民檢察院和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負責宣傳的有關人士處獲悉，“查辦蘇榮案的專案組從河北、山東等多個省份抽調(diào)了一批精干辦案力量，濟南市人民檢察院也參與了相關辦案工作”。

澎湃新聞記者還曾從多個可靠渠道獲悉，不僅僅是河北和山東，專案組還從上海、江蘇兩地抽調(diào)了辦案人員。

此前，今年3月，《中國紀委監(jiān)察報》刊登的文章《家風敗壞，禍起蕭墻》點名批評了蘇榮家族，稱蘇榮是典型的家族式腐敗。

蘇榮落馬后在懺悔錄中寫道：“正常的同志關系，完全變成了商品交換關系。我家成了 權錢交易所 ，我就是 所長 ，老婆是 收款員 。”

此前，中央書記處書記、中紀委副書記趙洪祝談及蘇榮案時也曾表示，蘇榮案是典型的家族式腐敗，家里面從老到小、從男到女都有參與。

澎湃新聞記者采訪了解到，現(xiàn)已查實蘇榮有14名家庭成員涉案，可謂“夫妻聯(lián)手、父子上陣、兄弟串通”共同斂財。

2015年11月17日，蘇榮女婿，湖南省張家界市委常委、副市長程丹峰落馬被查，成為蘇榮家族中第14位涉案成員。湖南省紀委通報稱，利用其岳父江西省委原書記蘇榮的職權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為他人謀取利益并收受財物，數(shù)額巨大。

一位接近湖南省紀委人士曾向澎湃新聞記者透露，程丹峰利用其岳父在江西的影響力，收受了江西一房地產(chǎn)開發(fā)商贈送的價值百萬以上的一套房產(chǎn)。

蘇榮案不僅僅是家族式腐敗，而且圍繞蘇榮家族成員身邊，還滋生了一批依附其權力的隱秘掮客群體。

“圍繞蘇榮及其親屬產(chǎn)生了一些買官賣官的掮客。這些掮客有真有假，四處尋找有買官欲望的干部，常說 你也夠條件了，花點錢，我介紹你和于大姐、蘇公子認識 。社會人員郭某和蘇榮的妻子于麗芳熟稔后，經(jīng)常插手人事安排，被稱為 地下組織部長 。吉林私企老板王某曾是蘇榮的下屬，他第一次到江西時，蘇榮就安排多名廳級干部宴請接風，之后多次將其介紹給有關干部，并要大家關照 這位老弟 。蘇榮應王某的要求提拔了多名干部，以致王某每次到江西，都有干部搶著去接送、宴請、送錢送物。”

2015年5月，由中央組織部主辦、共產(chǎn)黨員網(wǎng)承辦的“三嚴三實”專題教育官方網(wǎng)站，在“警示教育”欄目中刊登的《賣官鬻爵巧取豪奪 誤黨毀業(yè)——全國政協(xié)原副主席蘇榮案件警示錄》(以下簡稱《蘇榮案警示錄》)著重提及了上述情況。

澎湃新聞記者獨家從多個信源交叉比對獲悉，被中央組織部點名批評的“地下組織部長”郭某，即中國經(jīng)濟時報江西記者站原站長郭海;另外一名掮客吉林私企老板，則是蘇榮任職吉林省委副書記時的下屬王華偉。

此外，圍繞在蘇榮兒子蘇鐵志身邊的掮客也有多人。這些人中有的是其吉林老鄉(xiāng)，有的是其供職武警系統(tǒng)的同事，還有南昌市名不見經(jīng)傳的副處級干部。

澎湃新聞記者多方采訪確認，在這些掮客群體中，已有三名掮客被立案調(diào)查，并已進入司法程序。他們分別是“地下組織部長”、蘇榮的“御用記者”郭海，號稱是“蘇榮外甥”的曹正光和南昌市知識產(chǎn)權局原局長陳國祥。

“御用記者”

與蘇榮妻子于麗芳熟稔的郭海，是中國經(jīng)濟時報江西記者站原站長。

多位與郭海打過交道且相熟的知情人士向澎湃新聞記者透露，郭海最早是做圖書生意起家的書商。當時他主要做中小學課外讀物，后來國家政策收緊，生意慘淡，于是斥巨資經(jīng)過多方運作，2007年成功上位成為中國經(jīng)濟時報江西記者站站長。

創(chuàng)刊于1994年的《中國經(jīng)濟時報》，是國務院發(fā)展研究中心主辦的一份以經(jīng)濟為主的綜合性日報。

在2007年11月30日蘇榮調(diào)任江西之前，郭海已是中國經(jīng)濟時報江西記者站站長。

2008年3月，蘇榮首次以江西省委書記的身份參加了全國兩會，彼時郭海撰寫了一篇題為《為了那“一湖清水”》的報道，為建立環(huán)鄱陽湖生態(tài)經(jīng)濟試驗區(qū)鼓與呼。

湊巧的是，郭海的這篇報道得到了蘇榮的肯定。

在蘇榮履新江西省委書記約半年后，2008年5月初，郭海順利專訪到了蘇榮。三個月后，2008年8月，郭海又撰寫了一篇題為《蘇榮：生態(tài)書記三訪鄱陽湖》的報道。之后，每逢蘇榮有施政新舉措或重要調(diào)研時，郭海都會推出包裝蘇榮形象的文章。

此后，郭海便成了蘇榮的“御用記者”，蘇榮到地方調(diào)研工作時，郭海都會陪同，甚至在地市黨報的報道文章中，郭海的名字排在陪同調(diào)研的廳級干部之列。

是時，郭海在《中國經(jīng)濟時報》發(fā)表過的一些文章，江西省市級黨報都會在重要版面全文轉(zhuǎn)載。

公開報道顯示，2009年6月，郭海陪同蘇榮在景德鎮(zhèn)市專題調(diào)研國有工業(yè)企業(yè)改革。是時，在《景德鎮(zhèn)日報》的報道中，郭海的名字便排在新華社江西分社社長之后。

一位知情江西媒體人士向澎湃新聞記者透露，郭海與蘇榮的關系已經(jīng)超過了省級黨報“跟書記”的記者，“蘇榮到哪都會帶上他”。而這一層關系在江西省官場早已被洞悉，郭海下市縣采訪都是地級市市委常委、宣傳部長陪同。

公開報道顯示，2010年10月，郭海曾到吉安市峽江縣采風，時任吉安市委常委、宣傳部長，峽江縣縣長，峽江縣委副書記悉數(shù)陪同。

“郭海經(jīng)營關系的能力很強，在蘇榮主政江西時，只要郭海打一個電話，隨便可以叫一桌廳級干部坐在一起吃飯?！币晃辉c郭海共事過的要求匿名的人士對澎湃新聞記者說。

正是基于郭海與蘇榮夫婦這層密切的關系，中國經(jīng)濟時報江西記者站的辦公地點、毗鄰贛江的南昌市聆江花園小區(qū)2幢1602室，成為一些江西官員蜂擁登門拜訪的場所。

“蘇榮在任時，郭海的聆江花園異常熱鬧，弄得跟會所一樣，高朋滿座，往來各色人物，蘇榮的妻子偶爾也會光臨?！币晃慌c郭海相熟的人士對澎湃新聞記者稱。

《蘇榮案警示錄》稱，社會人員郭海和于麗芳熟稔后，經(jīng)常插手人事安排，被稱為“地下組織部長”。

頗具諷刺的是，在2008年12月，郭海還撰寫了一篇《破除官場“潛規(guī)則”》文章，粉飾蘇榮在江西推行“通過機制創(chuàng)新來選人，限制潛規(guī)則作用”的干部人事制度改革。

2014年6月，蘇榮落馬被查。當年夏天，郭海亦被有關辦案部門帶走調(diào)查。

當年12月，澎湃新聞記者曾實地探訪發(fā)現(xiàn)，往日熱鬧非凡的聆江花園2幢1602室迅速冷落：大門緊閉，屋內(nèi)還時不時散發(fā)出一股惡臭味。

上述小區(qū)的物業(yè)工作人員對澎湃新聞記者稱，郭海被帶走后，水電費就沒有交了，長時間斷電后，冰箱內(nèi)的東西都發(fā)臭了。

多位不同渠道的知情人士向澎湃新聞記者透露，多名官員為謀求職務晉升給蘇榮妻子于麗芳行賄，都是通過郭海這個渠道送的錢，于麗芳又將部分受賄款委托給郭海投資打理。但這一消息尚未得到有關辦案部門的證實。

2015年1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檢察院公開通報了8起職務犯罪大案。其中，中國經(jīng)濟時報江西記者站負責人郭海涉嫌行賄罪被立案偵查。

2015年8月，澎湃新聞記者從南昌市人民檢察院獲悉，“地下組織部長”郭海案由南昌市青云譜區(qū)人民檢察院負責偵辦。因郭海為有關部門查辦其他重要案件發(fā)揮了重要作用，經(jīng)上級部門批準，郭海被取保候?qū)彙?/p>

另一名被中組部批評的掮客是蘇榮任職吉林時的下屬。

“吉林私企老板王某曾是蘇榮的下屬，他第一次到江西時，蘇榮就安排多名廳級干部宴請接風，之后多次將其介紹給有關干部，并要大家關照 這位老弟 。蘇榮應王某的要求提拔了多名干部，以致王某每次到江西，都有干部搶著去接送、宴請、送錢送物?！薄短K榮案警示錄》如是描述道。

澎湃新聞記者從多個信源獲悉，這名蘇榮曾經(jīng)下屬、吉林私企老板王某，真名叫王華偉。蘇榮擔任吉林省委副書記分管吉林省黨校時，王華偉曾給蘇榮寫過講話材料。

江西省一名與王華偉接觸過的廳級官員亦曾向澎湃新聞記者證實，王華偉自稱曾在吉林省黨校工作時給蘇榮寫過講話材料，所以其對外都說自己曾是蘇榮的秘書;在蘇榮主治江西期間，王華偉經(jīng)常飛到江西，找到一些想在仕途上進步的官員，通過他的運作和牽線搭橋，蘇榮應其要求提拔了多名干部，而其在江西活動時名片上的身份是北京一所知名大學的研究員。

目前，尚無公開信息顯示王華偉是否被司法部門追究法律責任。

“外甥”

“在蘇榮擔任江西省委書記期間，其妻于麗芳頻繁插手土地出讓、工程建設、招標投標，索取收受巨額財物。她成天往來江西各地，結交各色人等，許多干部、商人競相逢迎 于大姐 ?！?/p>

《蘇榮案警示錄》還提到，其子多次插手土地、工程項目，大肆收取好處費。此外，在賣官鬻爵上，其子亦“毫不遜色”，多次插手江西干部任免。

多位知情人士向澎湃新聞記者證實，蘇榮兒子叫蘇鐵志，系武警北京指揮學院原副院長。

在公開信息中，有關蘇鐵志的個人信息并不多，只有他2011年9月出席中國礦業(yè)大學(北京)2011年本科生軍訓成果匯報會的公開報道。彼時，大校軍銜的他以承訓部隊武警北京指揮學院副院長的身份，坐在校黨委書記和校長之間。

“于大姐”在江西肆意撈錢的同時，“蘇公子”也未得閑。他曾多次插手江西土地、工程項目及干部任免，而這些幕后交易的背后都有掮客的影子。

2014年12月，《法制日報》旗下法制網(wǎng)的一篇題為《副縣長做生意資金鏈斷裂引發(fā)江西官場地震 4000萬元行賄款成中央巡視組掌握蘇榮問題重要線索》的報道披露，江西省新干縣原副縣長劉建軍通過認識號稱是“蘇榮外甥”的曹正光(男，41歲，吉林省白山市人)搭上蘇鐵志的關系，劉建軍花巨資為曹正光、蘇鐵志買豪車，結果在曹正光的運作下，他成功當上了新干縣副縣長。

事實上，這位號稱“蘇榮外甥”的曹正光也只是蘇鐵志身邊的一名掮客。

上述文章還稱，劉建軍知道曹正光只是蘇榮兒子蘇鐵志的酒肉朋友。不過，曹正光幫他運作成功當上了副縣長，這讓他更加相信曹正光與蘇鐵志有著很好的關系。

公開信息顯示，獲任副縣長前，劉建軍的職務是吉安市委政研室副主任。

后來，做官同時還在私下經(jīng)商的劉建軍為了拍下南昌市朝陽洲撫生路的一塊25畝的地塊，給了曹正光4000萬運作費，當時希望能以400多萬一畝的低價拿下上述地塊。

雖然曹正光勸退了幾家競標公司，其中不乏實力強勁的國資企業(yè)，但他錯誤估計了形勢。江西昌和房地產(chǎn)開發(fā)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昌和地產(chǎn)”)并沒有退出。

據(jù)法制日報報道，昌和地產(chǎn)當時不相信蘇榮的兒子會對這么小的一塊地感興趣。于是，競拍當日，昌和地產(chǎn)的人上午被打了，下午又來舉牌。最后，土地價格最終競價到了850萬/畝。

2012年6月中旬，劉建軍因生意資金鏈斷裂，通過時任南昌高新區(qū)管委會主任雷霆的幫助，找到時任南昌高新區(qū)創(chuàng)業(yè)投資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高新創(chuàng)投”)董事長鐘驍，要求高新創(chuàng)投在贛州銀行南昌分行開設賬戶并存款。高新創(chuàng)投是南昌高新區(qū)管委會控股的國資企業(yè)。

之后約一年間，劉建軍等三人通過加蓋偽造的公章等形式，將高新創(chuàng)投存在贛州銀行的約2.3億元轉(zhuǎn)出匯入自己控制的公司，因無力歸還挪用資金，此事東窗事發(fā)，2013年6月23日，潛逃珠海準備過境到澳門的劉建軍被警方抓獲。

不翼而飛的2.3億元存款和不能見光的4000萬元行賄款，給剛剛入駐江西的中央第八巡視組送去了一個重要線索。

澎湃新聞記者掌握的一份權威材料顯示，曹正光承認2011年其與劉建軍合作開發(fā)朝陽洲一地塊，其幫助勸退其他競標者，找相關領導打點關系，為此獲得4000萬元酬勞。而這4000萬元的行賄款也成為中央巡視組掌握蘇榮問題的重要線索。

2013年6月后，劉建軍、雷霆、曹正光、蘇鐵志相繼被調(diào)查。

在之后的司法審判中，劉建軍犯票據(jù)詐騙罪、金融詐騙罪、貸款詐騙罪被判處無期徒刑;雷霆犯濫用職權罪、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6年。

澎湃新聞記者此前曾從多個獨立消息源獲悉，曹正光因涉嫌干預招投標，曾被南昌市人民檢察院反貪局立案調(diào)查。

2014年7月一份涉及曹正光的民事判決書顯示，曹正光涉嫌刑事犯罪，被指定居所監(jiān)視居住，其旗下公司賬號被凍結。涉及此案的一位知情人士對澎湃新聞記者稱，是時曹正光被關押在江西。

近日，澎湃新聞記者從一位知情律師處獲悉，蘇鐵志案由武警部隊軍事檢察院在偵辦。上述知情律師代理了一名涉蘇鐵志案人員的案件。

張揚的副處級干部

蘇榮身邊另一些隱秘的掮客身份也在逐漸公開。

澎湃新聞記者了解到，2013年9月落馬的江西省交通運輸廳副廳長鄧經(jīng)國也曾向蘇鐵志行賄謀求職務變動。

公開資料顯示，1995年至1999年，鄧經(jīng)國任贛州公路分局局長，1999年至2002年任江西省公路總公司總經(jīng)理;2002年至2006年，擔任江西省交通廳副巡視員、江西省公路總公司總經(jīng)理兼任梨溫高速項目辦主任。

江西省交通廳原副廳長鄧經(jīng)國的刑事判決書顯示，2008年，鄧經(jīng)國經(jīng)人介紹認識蘇鐵志，為了從副巡視員位置轉(zhuǎn)到實職崗位，鄧經(jīng)國跑到北京送給蘇鐵志10萬元現(xiàn)金，錢是用報紙包好的。

在送錢給蘇鐵志運作后，2009年，鄧經(jīng)國如愿以償轉(zhuǎn)到實職崗位，擔任江西省交通廳黨委委員、副廳長，協(xié)助分管普通公路和高等級公路管理與養(yǎng)護、聯(lián)系省運管局、省高速公路投資集團公司等。

2014年11月27日，受賄金額總計1362萬余元的江西省交通運輸廳原副廳長鄧經(jīng)國，被上饒市中級人民法院以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15年。宣判后，被告人鄧經(jīng)國表示服判不上訴。

鄧經(jīng)國的刑事判決書中一份名叫劉河的證人證言顯示，劉河是鄧經(jīng)國和蘇鐵志的中間人，2008年時，劉河在武警部隊服役，通過劉河的介紹，鄧經(jīng)國認識了蘇鐵志。

此外，多位知情人士還告訴澎湃新聞記者，在蘇鐵志身邊的掮客還有一名南昌市名不見經(jīng)傳的副處級干部。

澎湃新聞記者多方求證，這名副處級干部是南昌市知識產(chǎn)權局原局長陳國祥，與蘇鐵志關系交厚。

公開信息顯示，2002年11月，陳國祥被任命為南昌市科學技術局組織人事處處長;2008年12月，陳國祥晉升為南昌市科技局下屬二級局負責人，擔任南昌市知識產(chǎn)權局局長。

2014年4月，南昌市人民政府免去了陳國祥南昌市知識產(chǎn)權局局長職務，不過被免職時仍稱其為“同志”。

一位熟悉南昌市知識產(chǎn)權局的人士向澎湃新聞記者透露，2013年蘇鐵志被有關辦案部門帶走調(diào)查后，陳國祥也被帶走調(diào)查。陳國祥為人做事很張揚，平時都開百萬豪車上下班。

澎湃新聞記者還了解到，在蘇鐵志、陳國祥被帶走調(diào)查后，時任南昌市紅谷灘新區(qū)黨工委書記龔亞立也因涉案于2014年1月被中央有關辦案部門帶走調(diào)查。

在其落馬兩年后，2016年1月，江西省紀委通報龔亞立案情稱，經(jīng)查，龔亞立嚴重違反廉潔紀律，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并收受財物。龔亞立的上述行為已構成嚴重違紀，收受財物問題涉嫌犯罪。經(jīng)省紀委常委會議審議并報省委批準，決定給予龔亞立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其涉嫌犯罪問題司法機關正在依法處理中。

江西省紀委一位知情官員對澎湃新聞記者透露，龔亞立因涉蘇榮案才被查處。

2016年5月底，澎湃新聞記者從九江市司法部門了解到，龔亞立因犯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此外，涉蘇鐵志案的陳國祥也被九江市人民檢察院立案偵查，目前暫不清楚其是否已被移送起訴。

一位接近案情的知情人士向澎湃新聞透露，蘇鐵志通過陳國祥找到龔亞立，幫助一開發(fā)商成功拿到了紅谷灘新區(qū)的一塊土地。為此，那名開發(fā)商拿出幾百萬元表示感謝，蘇鐵志和陳國祥各拿了上百萬。

“龔亞立沒有從中拿好處?！鄙鲜鲋槿诉€稱，龔亞立只是收受了紅谷灘新區(qū)下屬國有企業(yè)十來萬元和開發(fā)商聯(lián)泰地產(chǎn)送的一套房產(chǎn)。不過，龔亞立到案后，檢舉了蘇榮和蘇鐵志，為查辦蘇榮案提供了線索，有重大立功表現(xiàn)。